军嫂日记(6)-----忆已逝的武警上尉
云的生命完全靠药物维持。一天中只有几个小时不用挂吊瓶,他拒绝用吗啡、杜冷丁类的药物,可恶的癌细胞将他折磨得连挣扎的劲都没有了。每当疼痛来时,他瞪圆了眼睛,我在发抖慌忙跑去向医生求助,最终医生在抗癌药里加了杜冷丁,是我让他们这样做的,我现在相信医生的话了在他最后的日子里尽量减轻他的痛苦。
早上查房来了一大群医生围在云的病床前,就是没有一个人说云的病情会有转机,我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保守治疗保守治疗”,我有点讨厌他们了真想赶他们出去。
一位老者撩起云的衣服,按压他的肚子,神情凝重,他侧着耳朵,用手指敲着云的肚皮:“听听,鼓声嘛,鼓声嘛.怎么搞的怎么不抽积水?”
马上有人答道:“准备查完房就抽的。”
“恩,不能再拖了。”
医生们退出了病房。
云的手动了一下,我能读懂他的意思他是要牵我的手啊!他手背上的血管已经僵化了,经常扎漏了针,青了好几处,我却没有任何办法,我只能对护士说:“轻点….慢点….”
饶过白色的透明的管子,我轻轻托住云的手,我们不能十指相扣,我只能握住他的指尖,在平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牵手在此时却是那样的困难。我低下头用我柔软的唇吮吸着他俊秀的指尖,就好象在闻他手的味道一样,我想我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减轻他的痛苦罢。
我真的很没用,我的泪流了下来滴在云的手背上他感觉到了:“毛头说好不哭的呀。”
我无语…….
刘护士推着车进来了。
云想和刘护士说话我退到一边。
他们耳语了一阵。
刘护士和我们聊着天,她让我去放射科将云的资料袋拿回来,我真傻想也没想就跑了出来。
我回到病房只有云一个人了,他的脸色呈铁灰色听到我关门的声音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又疲倦地闭上了,我想他是累了吧。瓶里药还有很多我去将资料袋给刘护士,她笑了:“其实这东西放在哪里都一样,你老公真好,知道你胆小让我故意支开你的。”
“.啊?腹水抽了?”
“是啊,抽了七管子。”
“啊???”
我明白了云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了。
[ 本帖最后由 凌乱的记忆 于 2007-12-27 15:52 编辑 ]